独独一人!
所有正在交谈、饮酒、说笑的人,都不自觉停了下来,循声望去。
疏影横斜的菊圃小径上,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绯色!
极正、极艳的绯色短襦,束着纤秾合度的腰身,领口开得比寻常贵女稍低些,露出一截雪白精致的锁骨。
肩线流畅,衣袖只到小臂,腕上套着两只赤金嵌宝的细镯。
可所有这些,在众人看清她下半身的瞬间,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那是一双腿!
一双被某种完全陌生的、玄黑紧致的奇异织物,严丝合缝包裹着的腿。
自腰际以下,直至足踝,无缝无痕。
那黑色极纯,极暗,却又在秋日阳光下泛着一种细腻的、流动般的哑光。
它紧贴肌肤,将每一寸线条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大腿的丰润,膝盖的微凸,小腿的纤直,脚踝的精致……
薄,却不透!
紧,却仿佛有生命般随着步履微微拉伸、回弹!
每一步迈出,那玄黑丝料下的肌理便隐现起伏,像暗流在深潭下涌动,妖异,禁忌,却又带着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直击人心的视觉暴力。
满阁死寂!
有人手里的酒盏“哐当”一声掉在案上,琥珀色的酒液泼了一身,却浑然未觉。
有人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想移开视线,可眼珠子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那双移动的玄黑长腿上。
有人面色涨红,呼吸粗重,慌忙低头,可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斜掠过去,一遍,又一遍。
魏无羡也僵住了。
他手里还端着酒盏,酒液在盏中微微晃荡,映出他瞬间放大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