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果然有坑!有大坑!
房玄龄攥紧了茶杯,手背青筋暴起。
他想起那日在甘露殿,长孙无忌笑呵呵地说“玄龄兄,你我都是朝廷重臣,应该齐心协力”时的嘴脸。
那一脸真诚,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他还真以为长孙无忌是想缓和关系,没想到给他挖了个这么大的坑!
“这个老匹夫!”
房玄龄猛地一拍桌子,茶盏跳起,茶水溅了一桌:“他竟敢如此算计我房家!”
魏征没有说话,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给他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宦海沉浮几十年,他什么风浪没见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玄成兄,你今日来告诉我这些,我记你这份情!”房玄龄看向魏征,神色郑重道。
魏征摆手:“玄龄兄客气了,长孙兰怀有我魏家骨血,我岂能坐视不管?”
房玄龄点头,没有再客套。
眼下最紧要的,是立刻进宫面圣,让陛下取消二郎和长孙兰的婚事,撤回那道赐婚圣旨。
“玄成兄,我先去宫里,回头再说!”房玄龄匆匆起身离开。
魏征起身走到仆射廨门口,看着房玄龄匆匆离去的背影,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回到门下省,随手招来小吏吩咐道:“去,请崔侍郎过来,就说本官有事找他商议!”
小吏领命而去。
不多时,崔民干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腰佩银鱼袋,面容清瘦,目光锐利,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特有的从容与矜贵。
“下官见过魏大人。”崔民干拱手行礼,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