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喘着粗气,指着长孙冲,怒不可遏:“慈母多败儿!你瞧瞧他干的好事!”
“他用什么不好?用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下好了,我长孙家的名声彻底扫地了!你们满意了?”
长孙无忌的咆哮声在厅内回荡,震得窗棂都在颤抖。
高氏却没有被他吓住,反而挺直了腰板,针锋相对。
“长孙无忌,你还好意思说冲儿?兰儿是你的女儿,你把她关在房间里,逼她嫁给房遗爱,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你把女儿当成货物,拿来算计房家、算计魏家,你有没有想过她愿不愿意?”
“现在倒好,兰儿怀了魏无羡的孩子,你不但不反省自己,反而把责任都推给冲儿?你配当父亲吗?”
长孙无忌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氏越说越气,一脸不忿:“魏无羡怎么了?魏无羡哪里不好了?年纪轻轻,诗词双绝,治县有方,深得陛下器重!”
“长安城年轻一辈,你找得出第二个比他出色的?”
“这么出色的女婿,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还嫌弃?你凭什么嫌弃?”
长孙无忌腮帮子疼得厉害,不想再跟妻子纠缠。
他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前厅。
高氏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蹲下身,扶起长孙冲,心疼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冲儿,疼不疼?”
长孙冲哭着点头。
高氏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扶着他往后院走去。
书房里,长孙无忌坐在案后,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久久不语。
他的脸上缠着纱布,隐隐透出血色。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桃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