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放下筷子,看向门口立着的老管家,冷声问道:“大郎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老管家恭敬回道:“回老爷,大郎说去外面转转,应该就快回来了。”
“转转?”
长孙无忌冷哼道:“这个孽障!莫不是又去那烟花之地寻花问柳了?”
高氏柳眉一挑,放下汤碗,替儿子辩解:“老爷,冲儿天天闷在府里也不好,确实应该出去散散心,你就别责怪他了。”
长孙无忌转头看着她:“散心?他这话你信吗?你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
高氏顿时噎住了。
长孙冲好逛青楼,这在长安城的高门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她以前还为此发过火,骂过儿子,可骂完了,儿子照样偷偷去。
后来她也想通了,孩子大了,有那方面的需求,也很正常。
她这个当娘的,能怎么办呢?总不能把他锁在家里吧?
高氏看着长孙无忌,嘀咕了一句:“老爷,你年轻的时候不也经常去?还好意思说冲儿。”
长孙无忌闻言,老脸一红。
他年轻的时候,可没少逛风月场所。
什么平康坊、什么北里,哪条巷子他没去过?哪个花魁他不认识?
高氏为这事骂了他不知多少回,可他依旧我行我素。
如今当了爹,倒端起架子来了!
对上妻子那戏谑的眼神,长孙无忌板着脸,义正词严:
“色乃刮骨钢刀,不可贪恋,冲儿年轻,血气方刚,更要注意分寸,不可沉迷!”
高氏反唇相讥:“那老爷年轻的时候,怎么不说色乃刮骨钢刀?”
长孙无忌恼羞成怒,一拍桌子:“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惯子如杀子!慈母多败儿!你再这么惯着他,迟早把他惯成纨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