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着小曲进了寝殿。
长孙皇后依旧昏睡,呼吸平稳了许多。
张阿难见他进来,连忙退到了一旁。
魏无羡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打了个哈欠。
后半夜还长着呢。
不过方才那手感……唔,城阳这妮子,看着瘦,倒是挺有料的。
………
次日,晨光初透,魏王府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阎婉已经梳洗妥当,正对镜描眉,铜镜里的女子眉眼温婉,容颜娇美,可眼底那层死气沉沉却怎么都遮不住。
她已经在魏王府熬了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当初出嫁时那双明亮的双眸是什么模样。
“王妃,王公公来了!”门外传来丫鬟急促的禀报声。
阎婉动作一顿,螺子黛在眉梢划出一道浅痕。
王公公?陛下身边传旨的王德?!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泰昨夜熬到三更才歇下,此刻被吵醒,披着一件外袍就踉跄着冲了出来,胖脸上还带着宿夜的浮肿,眼底的血丝如蛛网密布。
“王公公来了?”
李泰一把揪住报信的丫鬟:“在哪?人在哪?!”
“在前厅,说是有圣旨……”
李泰二话不说,转身便朝前厅赶去。
阎婉放下螺子黛,起身出了厢房,紧随其后。
她心头隐隐有种预感,但她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