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看着自家逆子，苍老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惊喜，只有淡漠。
李世民看着满头华发，老态龙钟的父皇，眼眶泛红，沙哑着开口道：
“父皇，儿臣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机会说，今晚，儿臣想说！”
说罢，李世民朝李渊深深一揖，痛哭流涕道：“父皇，对不起，儿臣不孝，儿臣真的知道错了，求父皇原谅儿臣！”
李渊看着面前这个站着比自己高出半头的儿子，内心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父亲，看到儿子站在万人面前红了眼眶、压着嗓音跟他说对不起，心里那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松了些许。
一半是曾经的皇帝，他忘不了玄武门那天的血，忘不了建成和元吉……
那些画面他从不跟任何人提起，可夜深人静时，它们一遍遍地在他眼前回放。
半晌，李渊道：“你是皇帝，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低头！”
李世民颤声道：“父皇，儿臣是皇帝，可儿臣也是您的儿子！”
李渊看着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又松了一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彻底原谅这个儿子，玄武门的血，他忘不了！
可他也知道，这个儿子当皇帝当得确实好！
贞观盛世，万国来朝，百姓丰衣足食，他这个做父亲的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心里清楚，换成建成来做，未必有这般成就！
李渊叹了一口气，端起酒碗，朝自家逆子招手：“行了，过来喝酒！”
李世民直起身，快步走到案前，端起了另一只酒碗。
父子俩捧着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李渊放下酒碗，伸手在李世民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等承乾从岭南回来，对他好点！莫要对他太过苛责！承乾他是个好孩子！”
李世民慌不迭点头：“好！”
现场顿时掌声雷动，欢呼雀跃，叫好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