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冯智彧身上。
果不其然。
自凝香出现的那一刻起,冯智彧的目光便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从二楼到高台,从眉眼到裙角,再也挪不开半分。
那眼神里的迷恋,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哪里还有半点方才自斟自饮的落寞?
魏无羡心中暗笑。
这家伙还真是个好色之徒啊!
长孙冲凑过来,低声道:“这凝香花魁长得确实不错,不过比起我姐,还是差远了!”
魏无羡没接话,只淡淡看了他一眼。
长孙冲干咳一声:“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能和我阿姐相提并论呢?”
魏无羡似笑非笑:“你方才不是说,你今夜是为妙红姑娘而来的吗?”
长孙冲脸色一僵,讪讪道:“我那是……逢场作戏,逢场作戏而已。”
这时,高台前的凝香已经直起身来。
一个锦袍公子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凝香姑娘,今晚以何为题?”
凝香嫣然一笑,目光越过满堂宾客,落在窗外。
窗外正飘着小雪。
岭南的雪,不比北地的鹅毛大雪,细得跟盐粒似的,稀稀落落地洒下来,落在院中那几株早梅上,将将挂住,便化成了水。
“不如……就以雪梅为题,作诗一首吧。”
雪梅为题?
众人一愣,旋即议论声四起。
这题目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雪中梅,梅上雪,古来写的人不少,可正因写的人多,想写出新意才尤为不易。
长孙冲一听要作诗,神色一喜,可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魏无羡,顿时就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