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各州县的主官,半数以上都跟冯家有些不清不楚的来往。
可如今太子的公函明晃晃摆在案头,冯家又迟迟没有动作,这些人也慢慢坐不住了。
有的称病,有的告假,有的悄悄跑到行辕来“禀报公务”,话里话外都是想跟冯家撇清关系。
李承乾这才长松一口气:“怀瑾兄,冯盎这老贼,怕是快坐不住了!”
魏无羡闻言笑道:“他早坐不住了,前几天,他让人送了一份厚礼过来,说是赔罪,我原样退了回去!”
李承乾冷哼:“他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魏无羡挑眉道:“所以我才说,他快动了!这条老水蛇,现在正在找最后一处能下嘴的地方!”
事实证明,魏无羡没有说错。
冯盎确实在找。
他把心腹幕僚召到书房,整整商谈了一夜。
“魏无羡这是在拿钝刀子割肉!”
冯盎坐在案后,脸色阴沉如水:“他不跟老夫明刀明枪,就一块一块地割!”
“田产、商路、隐户、兵械,一样一样地挖,再这么下去,我冯家不用他动手,自己就散了!”
幕僚低声道:“大人,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
冯盎咬牙道:“说!”
“其一,壮士断腕!主动交出几个旁支族亲,把隐户的罪、私盐的罪,全都推到他们头上!”
“大人再上表朝廷请罪,言明冯家受蒙蔽,以朝廷如今对岭南的忌惮,未必会赶尽杀绝!”
冯盎没有说话。
幕僚继续道:“其二,先下手为强!魏无羡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只要他死了,太子在岭南便断了一臂!没有魏无羡相助,太子寸步难行!”
冯盎沉默良久,眸中杀意渐浓,沉声问:“杀魏无羡,你有几成把握?”
幕僚低声道:“明杀,一成都没有,但若是投毒……小的有七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