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土司、豪酋、地方大族,但凡还跟冯家有些往来的,几乎都到了。
就算那些已经动摇的,也不敢在明面上跟冯家撕破脸,硬着头皮提着贺礼上门。
冯家祖宅外的两条街上,停满了马车。
李承乾没有来,他只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并附了一封贺帖,措辞客气,说是“本宫偶感风寒,不便亲至,改日登门赔罪”。
冯盎接了帖,笑容更盛:“太子殿下身子不适,老朽岂敢劳动?来人,把太子的贺礼供到中堂最显眼处!”
魏无羡也没有来。
但冯盎早有预料,因为魏无羡现在,本该“病”得下不了床。
寿宴设在冯府正堂。
堂中摆开十八桌,冯盎高坐主位,左侧是冯智戴与冯氏嫡系,右侧是岭南各土司豪酋,再往下是各州县的官吏士绅。
人声鼎沸,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冯盎端着酒杯起身,环顾满堂,声音洪亮:
“冯家三代镇守岭南,历经多少风雨,今日这顿酒,不为别的,就为告诉诸位一句话,这岭南还是我冯家的岭南!”
话音落下,满堂轰然叫好。
有人带头起身,高举酒杯:“祝冯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纷纷附和,堂中酒气蒸腾,声浪如潮。
冯智彧坐在末席,端着一杯酒,脸上挂着笑,跟着众人一起喊。
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正堂外。
院中,有一个小厮正低头疾走,穿过人群,消失在后堂方向。
冯智彧认出了那个小厮。
那是苏定方的人!
他收回目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