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魏征神色激愤,双目通红,语声如惊雷,震得整个太极殿都在嗡嗡作响。
刘洎被骂得脸色铁青,反驳道:“魏公此言差矣!下官何曾说要另立储君?只是陛下龙体欠安,需要一个近处的皇子代为理政!”
“太子远在岭南,此前陛下曾下旨召他回京,可太子以岭南事重,上疏请留,此事满朝皆知!非下官不敬太子,实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好一个远水解不了近渴!”魏征冷笑道:“本官看你分明是居心叵测,想动摇我大唐国本,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刘洎勃然大怒:“你一派胡言……”
窦诞连忙出来打圆场:“魏公莫要动怒,我等也是为社稷计,太子稳岭南,魏王辅朝政,各安其位,有何不可?”
长孙无忌冷哼:“窦公说得好听,今日是辅政,明日是什么?监国变摄政,摄政变……”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是不言而喻。
一时间,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越吵越凶。
有性子急的,诸如程咬金、尉迟恭等老杀才已经撸胳膊,挽袖子准备给刘洎和窦诞来一记狠的。
几个老成的文官,如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则在中间和稀泥,劝了这个,又劝那个。
一时间,太极殿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哪里还有半点朝堂威仪,活脱脱成了菜市场!
就在两方吵得不可开交,准备以“理”服人时,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
“砰”的一声,满殿俱寂。
百官齐齐噤声,朝龙椅之上的李世民齐声拱手道:“陛下息怒!”
李世民看着百官,那虎目布满血丝,红得吓人,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森寒。
接触到他目光的百官,都纷纷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李世民冷冷道:“朕还没死!你们是不是太急了?”
百官心头一凛,纷纷躬身作揖,齐声道:“臣等不敢!陛下息怒!”
李世民撑着龙案想站起来,张阿难连忙上前搀扶,却被李世民甩开。
可他刚站起来,身子便突然一颤,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