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到半刻钟,便见李泰快步跨进厅来,张阿难连忙迎了上去,躬身见礼:“老奴见过魏王殿下!”
李泰连忙上前一步,将其搀扶起,急声道:“张公公不必多礼!这大老远的,怎敢劳动公公亲自跑一趟?可是皇祖父他……”
话未说完,李泰的眼眶就红了。
张阿难轻叹道:“殿下还是先接旨吧!”
李泰连忙躬身听旨。
张阿难展开手中明黄卷轴,清了清嗓子,尖声念道:
“门下:朕偶感风寒,暂不能视朝,然,国政不可久旷!”
“魏王李泰,孝思素著,谨敏可任,即日入京,监国理政,代朕处理朝中事务,勿负朕托!”
李泰浑身一颤,双手接过圣旨:“儿臣领旨!”
而后,他看向张阿难,眼中已有泪光打转:“张公公,父皇……他的身子……究竟如何了?”
张阿难面露忧色,低声道:“陛下连日忧心,先前在早朝上咳血了!”
“皇后娘娘气疾发作,已经几日没出立政殿,太上皇那边……唉,也是……”
他话未说完,李泰便已失声痛哭。
“呜呜呜……父皇,母后,儿臣不孝!儿臣远在虢州,竟不知父皇母后病重至此!儿臣……”
李泰越哭越伤心,已是泣不成声,不能自已,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张阿难见状,也不禁有些动容。
他这次来传旨,原以为魏王得知回京监国,必然欣喜若狂,说不定会露出马脚。
可此刻见李泰这副声泪俱下,悲痛欲绝的模样,张阿难突然有些拿不准了。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魏王殿下是真孝顺!
张阿难连忙出声安慰:“殿下莫要太过伤心,身子要紧!”
李泰擦了擦眼泪:“公公有所不知!我这些日子在虢州,每晚做梦都梦见父皇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