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造反,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杜楚客谨慎道:“此事必须慎之又慎,不能操之过急,绝不能露出半分马脚,否则后患无穷!”
李泰重重点头:“本王明白!”
他走到窗前,望向安州方向。
安州,是李恪的封地!
夜色如墨,宫城的方向透出几团模糊的灯火,像几点随时会熄灭的萤光。
李泰眸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低声喃喃道:
“三哥,你可别怨我!要怪,就怪你身上流着前朝的血!”
………
六月初,烈日当空,蝉声如沸。
一辆蒙着白布的灵车,在一队人马的护送下,缓缓朝武功县而来。
车后跟着几个风尘仆仆的魏记伙计,一路走,一路撒着纸钱。
崔神基、长孙冲、卢凌风、郑平安、薛仁贵一个个面露悲戚之色。
唯有武媚娘躲在马车里,吃着甜点,好不惬意。
队伍进了武功县地界,县丞来济亲自带人出城三里相迎。
灵车停下的那一刻,来济双膝一软,伏地痛哭:“大人……回来了!”
这一声哭,撕破了武功县沉寂多日的阴霾!
武功县的百姓,能来的几乎全来了,黑压压的人,从官道一直排到城门口。
有白发老妪,有赤脚孩童,有扛着锄头的庄稼汉,也有魏记工坊里的匠人。
没有人哭闹,所有人都只是静静地站着,望着那辆灵车。
偶有风起,卷起地上的纸钱,如同六月飞雪一般,漫天飞舞,看得人心头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