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点头:“他要把父皇在军中的心腹全支走,李勣、程咬金、尉迟恭,他们都是父皇的心腹,他们走了,长安的防务,怕是要落到魏王手中了!”
长史倒吸一口凉气:“那魏王这是……要夺嫡?”
李恪苦笑:“他哪是要夺嫡,他这是要趁父皇病重,太子远在岭南,直接坐实储位,若本王所料不差,接下来,他就要拿我们这些藩王开刀了。”
话落,长史脸色忽然变得极其难看。
李恪察觉他神色有异,皱眉问道:“怎么了?”
长史咬牙低声道:“殿下,长安……已有流言。”
“什么流言?”李恪心头一沉。
“说……说殿下您私通旧部,图谋不轨,齐王前脚反了,您后脚就要跟着反!”
“魏王已经放出话来,待英国公扫平齐州,便回军直指安州,讨伐殿下!”
李恪脑子“嗡”地一声,一个没站稳,撞在了窗框上,脸色惨白。
“胡说八道……本王何曾反过?本王对父皇,对朝廷,从无二心!”
长史眼眶发红:“卑职当然知道殿下冤枉,可这谣言传得极快,如今关中已是人尽皆知!”
“朝中那些忌惮殿下的人,怕是正等着这机会,把谋反的帽子扣实!”
李恪扶住窗框,手背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长史咬牙切齿道:“这必是魏王的毒计!他想借齐王这场叛乱,把殿下也拖下水!”
“齐王反了,殿下若再反,各地藩王还不人心惶惶?”
“到那时,他再以安定国本为由,逼陛下立他为太子!”
李恪缓缓闭上眼,语气悲凉:“本王……何尝不知,可如今父皇和母后卧病,皇祖父危在旦夕,大哥又在岭南!”
“唯一能和魏王扳手腕的,又被冯盎毒死在岭南,这满朝上下,还有谁肯替本王说一句公道话?”
长史张了张嘴,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