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李世民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折子,半天都没翻一页,显然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张阿难悄步走了进来,朝他拱手道:“陛下,齐王殿下……已经去了!”
李世民手里的折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无语泪先流。
李佑再不成器,再大逆不道,那也是他的儿子!
良久,李世民擦干眼角泪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侧头看向张阿难,吩咐道:
“阿难,你去把恪儿叫来,朕想见见他!”
张阿难领命而去。
两刻钟后,李恪跟着张阿难进了甘露殿。
相较两个月前,李恪瘦了一圈,憔悴了很多,整个人像是一把被抽去了锋芒的剑。
他整了整衣袍,朝李世民躬身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李世民看到面前憔悴的儿子,心头刺痛。
在他的一众儿子中,李恪无疑是最优秀的那个,文武双全,遇事沉稳,待人宽厚。
更重要的是,李恪那眉眼间的英气,还有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活脱脱就是年轻的自己!
可偏偏最像他的李恪,身上却流着前朝皇室的血。
有的时候李世民甚至都会想,若李恪是他与长孙皇后所出的嫡长子,那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立李恪为储君,满朝文武谁敢说一个不字?
只可惜没有如果!
他站起身,绕过龙案,来到李恪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恪儿,快起来,你受苦了!”
李恪看着仿佛老了十岁的父皇,不禁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哽咽道:
“父皇,儿臣不苦,儿臣……一切都好。父皇不必……担心!”
“倒是父皇,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莫要太……过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