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皮笑肉不笑的曾阳,於肃挥了挥手,其肉身便快速变薄,少食恶鬼也爬出了曾阳的肉身。
「於药师!您要去参加镇子举办的悼念麽?」
膏药店外,传来了熟人的叫唤声,让於肃有些恍惚。
从前会扯着大嗓门在自己门外叫唤的,乃是个一头红发的中年男人,并不是现在的这个声音。
之前小镇外的混战中,黑米镇折损了十三名异人,而那些普通镇民们在此大寒时节冒雪外出,虽然只在外待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可也冻死了不少身体孱弱的妇孺。
如果再加上死在黄灾里的数百镇民,这一次的黑米镇可谓是家家都有人死。
肠泽窟没有挂白下葬的说法,所以现在镇外的水田,都快要被屍体葬满了。
死了这麽多人,秋镇守在询问过於肃後,决定举行一场全镇参加的悼念会。
这几日小镇的人基本都在忙着善後,一场专门悼念亡魂的悼念会,可以稍微安抚人心。
如今,周思竹也葬在了小镇的水田中。
於肃没打听周思竹的死因,只是觉得按照周思竹的性子,应该缩在人群之後才对。
不过依着当时小镇外的混战场面,周思竹空有境界而没有实力,也许一个疏忽就死在了毡毛镇某个异人的手中。
於肃不打算寻根问底,毕竟毡毛镇此回外出的人都死了个乾净,杀周思竹者已死,寻根问底也没用。
只是於肃总觉得,周思竹死的真不是时候。
他一直说要换个俏婆娘,到死也没换了。
好歹娶个新媳妇,留下个种。
那时候再死才算刚刚好。
於肃将曾阳的皮壳卷起塞入包裹,又将「黄肠根」贴身放置,背上准备好的褡裢,唤过小山参便推开了房门。
来到小店前院,於肃见到了怀中抱着个刚出生婴童的牛大财。
牛大财怀中的孩子,是薛家的孩子。
随牛大财来到黑米镇外的水田後,於肃发现每亩水田边上,都添了许多青石,秋镇守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三炷香火,领着镇民们准备开始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