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漠声音从於肃头顶传来,清幽空灵,完全听不出男女,便连语气是好是坏也不知。
不待於肃斟酌回答,面前的「受伤桃树」好似早已知晓於肃的小心思,也没有和於肃打机锋的心情,一道细微声响从桃树上传出。
咔嚓。
於肃耳边传来咔嚓的细微声响,不由小心抬头看去。
只见面前桃树之上,自行脱落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树皮。
那树皮宛如流星,托着长长光浪投入了於肃怀中。
只是一个恍惚间,於肃感觉自己好似在慢慢变淡,已经在脱离此方天地。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好似被绳子拽着往远方急速拉远,视线中也全是残影,脚下的大地随之迅速拉远,桃树瞬间消失在视线中。
啵。
仿佛是脱离了某种界限,於肃感觉身体穿过了一层屏障,不仅脱离了方才所处的倒悬天地,而且因为视线被无限拉远的原因,那方天地的全貌也被他尽收眼底。
被拉扯的速度实在太快,於肃只来得及记下一幅残景,视线就急速倒退远去,陷入无穷黑暗。
「呼!」
莲屋坞内,於肃从床上惊起,脑中残留的景色让他大脑一片混沌,完全失去了思索的能力。
於肃低着头足足缓了许久,随後才颤抖着手抹了一把脸,手掌上满是汗水。
他回忆起最後强行记下的画面,不禁在心头暗自震撼道:「方士之上的大神通者,原来是叫隐士麽..
「,思索间,於肃探手入怀,在怀中摸索起来。
很快,一片指甲盖大小,看着平平无奇的树皮被於肃郑重的端在手中。
看着手中树皮,於肃不由回忆起了最後所见的画面。
浩瀚星空中,那方倒悬天地宛如一个被倒扣着的碗,大地倒扣朝下,下方是翻涌的云海云层。
而在那片倒悬天地之上,则笔直地插着一柄望不到尽头的巨剑。
那巨剑外表看着普普通通,就好似铁匠铺中学徒的练手之作,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也没有雕刻着任何花纹,若不是有着剑柄,说是巨型铁片倒是更贴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