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何尝不知,四处迎合会叫他人把我看轻了去?
只是此为无奈之举,我虽不愿,却实不能也。
所谓独行虽快,众行却远,我只想与其他方士多多交好,维持处周家当下处境算罢。」
於肃一边自言自语着,身上的落寞气息愈发明显,将其交心之语衬的更加真实。
砰。
身旁落座声响起,气质阴沉的「赤面」方士,居然也坐定在了於肃身旁。
沉默。
许久的沉默。
沉默的让於肃都感觉,是他自己身上露了马脚,让这位赵家方士看出了端倪,不由再次开口补充道:
「说实话,我乃是以『精』脉宝血入的方士境界,『精』脉本就在九脉之中不善杀伐,如今我身上连一道方术都无,这一次什麽择花魁之流都与我无关,我只想下到那『孽海欢坟』中长长见识……」
唰。
於肃展开半分「心景天地」,属於「精」脉的气息稍稍散出一丝,正还想开口说些什麽时,身旁的「赤面」方士却是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独行虽快,众行却远,这话……是周家那位开辟了『潮信舫』的先辈所说?」
「正是先祖教导。」
「倒是不似我赵家那位先祖无情,看来周家的那位先辈是个关心後人的,过去时应该多去拜见拜见。」
这赵家的「赤面」方士同样看向前方夕阳,一双显阴恻恻的三角眼中,浮现几分嘲弄神色:
「当初我在赵家众多同辈人物中,属於最不起眼的垫底之辈,甚至还算是受尽白眼之辈,我赵家那位先祖直至坐化前,都未曾和我说过一句话,想来.……是连我名字都不知晓的,可惜啊……」
那赵家的「赤面」方士,嘿嘿冷笑出声:
「可惜当赵家先祖坐化後,其他赵家同辈天骄早都化为了枯骨,只有我这整天不喜女色,闷头修行的『闭门虫』,侥幸成了方士。」
「『赤面』老哥大毅力,合该有此福报。」
於肃随口道了句客套话,一旁的「赤面」方士开口言出的下一句话,却是真让於肃默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