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间,路忠已经涕泪横流,用手指捏起袖口,一点点给自己拭着泪,悲的像个小女子。
「还是九真一假!」
於肃心中冷笑,就算跪地的男子真情流露,甚至有了几分小女子作态,然而他依旧没有轻易相信路忠所言。
青天的官员又不是傻子,按路忠自己的说法,青天官员对外懦弱退避,对内则逞凶的厉害,断不会留着隐患。
区区一神将,此地死了不知多少,怎麽可能避过那些青天官员的手段,得以将残魂放入腰扇中?
此人的真实身份,必然有些来头,说不得就是那罪官手下的大将,或是受罪官牵连的某个低品官员!
不过,於肃倒也听的出这路忠的几分真心。
结合自己预知的未来看,路忠在此事上没有说谎,对方想让自己杀死青天罪官,想给此地的青天罪官求解脱的言语,应该不是假话。
「此人和罪官有关,明明已经落入我手,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居然还敢为了让旧主解脱而谋划我,做出这种好处没有,风险不小的事,看来此人还真有几分忠心......」
思量间,於肃面色缓和,心中有了打算,随意的摆了摆手,温言道:
「无事,我相信你在此事上,该是没有害我的心思,身处修行界,又有何人能完全相信他人?谨慎些总是对的,便连我之前不也在提防路兄麽?」
跪地的路忠身子一颤,方才於肃点破罪官所在,就已经吓了他一跳,然而此刻於肃表现的信任和温和,与之前的冷血果决截然相反,更是让他心中繁乱,一时半会居然愣愣无言,难以开口说话。
於肃待他缓了一会,算了算时辰,丝毫没有纠结路忠的身份,再次开口:
「所剩时间不多了,路兄可愿真心助我?」
「主子放心!」
路忠回神,擦乾眼泪,从地面爬起朝着於肃真挚拜首:
「这类看守罪官的官兽,对青天官气最为敏感!小的虽只剩残魂,但这腰扇毕竟是青天官器,小的模拟一丝官气余韵,引官兽寻上那尊方士,并将其按时引到罪官所在处都不难,只不过......」
「只需直言。」
「主子,只不过动静可能会比主子预想稍大些,恐会短暂惊动周边其他凶物。」
「无妨,只需在云雾将散时,把那尊方士恰好引到罪官所在就是了。」
「小的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