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场中的死寂浮若寒风,向着细腰郎君关注的身影席卷而去。
无数形形色色,或诧异、或疑虑、或茫然、或惊怒、或担忧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缩在角落里的於肃身上。
目光诧异者,乃是有方士完全不认识於肃,诧异细腰郎君为何会亲自开口让这名不见经传的青年提建议。
目光疑虑者,乃是之前在外埋伏过於肃的那些方士,明明认出了於肃的「潮信舫周家老祖、听涛阁长老」之身份,当下却也被细腰郎君的亲切称呼所疑虑,毕竟听涛阁主与细腰郎君是死对头。
目光茫然者,乃是听涛阁的方士们,先前看着自家阁主护下此人,而今於肃却好似成了细腰郎君的熟识,让他们一时有些摸不到头脑。
目光惊怒者,乃是坐在於肃身边的李青丰三人,此刻已经回过了味,察觉出了於肃是为混乱中心,慌乱的想要从於肃身边逃开。
目光担忧者,乃是坐在於肃後方的墨清,当下也被於肃这招祸的本事吓的不轻,不过短短半天,於肃就又成了众矢之的。
啪。
杯盏落桌,於肃平静放下右手杯盏,心中唯有冰冷浮现。
墨清背叛了莲屋坞,又与自己站在了一块,这细腰郎君顺着墨清的路子,查出自己的来历不算怪。
此刻,其当众表露出亲近模样,唤出自己的真姓,大概率还是一步随手,想藉此扳回一局,当众给听涛阁主上点眼药,趁机削弱听涛阁主愈发盛隆的声势。
这步棋不算高明,亦有些莫名其妙。
於肃估计这细腰郎君表面不动声色,暗地已被听涛阁主的手段架到了高点。
他若再不表现出能够与听涛阁主分庭抗礼的架势,恐怕那些暗中投靠他的人,也该全都另择良主了。
诡异,
一股诡异的气氛缓缓浮现。
在场者都是方士,众人表面无言,暗地里传音不断,早已将於肃先前的来历扒的乾乾净净,诸多猜疑频频浮现脑中:
「明明是听涛阁的长老,却是连真姓名都隐藏,看来就算之前是听涛阁路子,今後也不是了,不过其当众又被细腰郎君点出,恐怕此人也不是细腰郎君的人。
啧啧啧,居然被两个食碗境方士针对,倒是个稀罕事……」
「这後生是个倒霉货,两边都不讨好,老头子离他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