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至极,於肃心中反而轻松许多。
玩弄阴谋之辈,都是无法见光的低位者。
自己如今知晓了胭脂方士的身份,觉醒的及时,身上的大方士之能也没散去,有着和囍娘对话的资本。
不管这胭脂方士是因为玉瓶,还是随手为之想将自己洗脑,想收下一条「愚忠」的忠犬,而今有了自己这变数在,自己只要点破胭脂方士的存在,这位有耐心的猎手就注定会失败!
「我现在需要关注的,不是如何反击,而是在反击的同时保全自身安全,并且藉此捞取更多利益,不过也许这两件事都可一并解决.……」
於肃目中闪过凶光,自到玉瓶以来,受了那胭脂方士「短视、无智」的两层影响,不仅让他做事瞻前顾後,失了果断,更是让他一直没好好体验一番大方士境界的实力。
他自问从来自己都不是什麽大善人,也不是什麽以屠杀为乐的极恶者,但睚眦必报这四字,倒确实与自己脱不开。
噌。
於肃闷哼一声,抽出胸膛黑刀,将性命表物沉入心景。
他的耳边依旧是心景崩塌的轰隆声,视线则落到了面前的三张契书上。
於肃感受到面前契书散发的气息,若是用仙帝法旨彻底将这三张契书之力消弭一空倒是简单,不过那胭脂方士或许有手段可以感知到契书的消失,容易打草惊蛇。
他略微想了想,翻手召出了两物。
一者是与头顶玉瓶一模一样的九脉罂主瓶,一者则是路忠藏身的剑仙腰扇。
九脉罂乃是成套循器,相互间气息勾连,这三张契书原本依附在血珠玉瓶上,应该也能挪到九脉罂主瓶上,不让那胭脂方士发现其手段已经被毁。
将九脉罂主瓶扔出金光范围,於肃手持仙帝法旨往前一压,那三张契书仿佛成了见猫的老鼠,飞快向着九脉罂主瓶内没入,想要藉此躲避法旨金光。
「主子。」
詹狸巧顶着个国字脸壮汉的身躯出现在侧,还没来及为正在崩塌的心景所惊讶,怀中便被扔入了一只玉瓶。
「贴身拿好。」
言罢,於肃收起詹狸巧。
面对炉壶境的手段,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挪转了契书只是其一,其二这契书设立的对象乃是持瓶者,还是要有受术人的存在,维持着方术运转。
去了後患,面色惨白的於肃,总算不再维持仙帝法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