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万宝天阙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直接道出了玉瓶来历,恐怕一则是藉此抬价,二则应该是真打算出手此物,没有钓鱼的心思了。
这玉瓶来历惊人,已经惹了众人瞩目。
如果拍了玉瓶的方士在不久後失踪,或者玉瓶短暂出现在桅灯町後,就再也消失不见,持有者被万宝天阙所杀,其名声亦会粘上污渍。
「敢问阁下,既然有着玉瓶在手,难道就未曾请动兆脉大修,以此瓶推演其他玉瓶位置麽?」
场中有方士好出声问着,那锦袍男子笑了笑,坦诚道:
「不瞒诸位,这瓶在天阙宝阁中已有百年,期间已用过无数法子寻找配套循器,甚至有炉壶境大方士亲自出手测算过,依旧没有线索,是这循器自有玄妙,可抵挡方士测算。」
锦袍男子顿了顿,挥手间玉瓶已被收入一只石匣:
「天阙在此瓶上的花销,至少已达数万黑石,此瓶虽然凑不足成套循器,但其来头决然不假,兴许其中还藏有未发现的天大隐秘,此瓶也可给冕脉方术增威……」
锦袍男子继续介绍着,於肃却是总算放下了几分戒心。
他猜测对方其实并非是不想钓鱼,而是真觉有些不偿失。
就算能藉此玉瓶,钓出了另外一个玉瓶持有者,凑足了两瓶在手,但九脉罂分散天下,想要凑齐整套循器是实在太过遥远。
万宝天阙明显家大业大,兴许手中甚至都有真正的池渊境循器,已经不愿在此宝身上折腾了。
否则的话,不至於连玉瓶来历都说了出来,以此来给玉瓶抬价。
思量间,於肃环顾四周,发现经过万宝天阙的解释後,在场方士少了许多激动。
众人显然已看明白了这道理,同样也看出了这玉瓶的价值并非太高,少了争夺此宝的心思。
这玉瓶连万宝天阙都没研究出什麽,更不用说寻常方士,难怪这般来历大的循器,只定价六千黑石。
「看来这漏我还是能捡的,只不过万宝天阙或许已经不在意九脉罂,其他人未必不会注意。
毕竟我不是冕脉方士,却拍下一件只对冕脉有用的循器……」
於肃宽袖下的右手一晃,已然握住了只剩下点边角料的寸光阴。
为了防备拍下此宝後,招来旁人窥探,也为了防备万宝天阙是在故作坦诚,实则还存着钓鱼的心思,於肃已然打算用预知之法来规避风险。
他手握寸光阴,脑中浮现诸多强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