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皎洁月色下,一直对她不展柔情的於郎,此刻却是双臂大展,稳稳接抱住了那大胡子男子。
月色依旧洁白如华。
只是这洁白月色中,仿佛多了几分朦胧的粉色。
於肃过去的机敏在这一刻悄然消失,罕见面色呆滞,一边接抱住益安方士,一边和那张黑黝黝的面容对视着。
他那双微微发亮的眸子里头,也只倒映出益安方士那张黑须大脸。
「於郎!」
孟若槐转呼为喊,颇为刺耳的美人嗓音,宛如重锤敲在了於肃心头!
唰!
於肃闪身出现在远方,只觉身上鸡皮疙瘩一波接一波,再也不敢和这益安方士接触!
「真他娘的邪性!连我也险些着了道!难怪连这益安方士的同性好友都中了招,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逼他逃入兽蛊谭!」
就算知晓这不是益安方士的本意,於肃面色也难免浮现几分惊骇,不由将这丁益安视为洪水猛兽,心头再无轻松,转而满是警惕。
甚至面对造化斋主等三尊大方士联手时,於肃都未曾有这般心惊肉跳感!
远的不说,那大方士姚姬所修法门应该就与魅惑相关,但都没有益安方士这般来骇人!
这益安方士的特殊体质,或者说是特殊命格,恐怕比炉壶境的魅惑之法还要厉害!
香风扑身,孟若槐的倩影挡在了两人之前,恶狠狠的盯着那大胡子男人。
「於……咳,於兄既然了这只玉瓶,应该知晓我之过往……这、这不是我本意,早在百年前,我这体质就愈发.……离谱了.……」
丁益安微微侧头,面容隐入黑暗中,身上浮现落寞,朝着於肃拱了拱手便挑开话头:
「既然能有外人入内,说明这兽蛊谭又到了开启时刻,我这阵法已破,是时候换个地界藏身了。」
「且慢。」
於肃原本想与这益安方士叙叙旧,问问对方的经历,可经此一遭,见对方去意已绝,当下也没了心情,轻咳出声:
「益安兄想离开兽蛊谭,如今正是好时候,不过还请益安兄将此地的变故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