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狂风在心景中盘旋回荡,渐渐凝聚成了一条绳,朝着中央的青年吹去,想逼着青年睁开眼,想叫青年散去不该有的念头!
风声刺耳,青年在风中盘膝,纹丝未动。
某一瞬间,那被狂风吹拂着的青年,好似连脸皮都被狂风刮烂了去。
血肉被宛如剃刀般的狂风割下吹走,露出其下的森森白骨。
只是几息时间,青年就再无血肉存身,只有衣袍松垮的披在一具白骨骷髅上。
狂风依旧呼啦啦吹着,风声穿过白骨的每一丝缝隙,竟是凭空奏出了诡异乐曲。
心景到达千丈,已是方士肉身和神魂所能容纳的极限,欲想突破极限,自然需要不破不立,而今正是心景本能在抗衡着方士本心,不愿破碎的表现。
时间点滴流逝,如同过去了百年,又好似只过去了短短几息时间。
狂风依旧刮着,风声越来越大。
再一个瞬间,那骷髅好似也承受不住狂风摧残,白骨在狂风中一点点风化。
直至最後,原地已无青年踪影,只有随风飞舞的骨粉在彰显着那青年的存在痕迹。
唰。
正当意的狂风,在空中肆意飞舞之时,一柄其上刻画着九层天地的黑刀,不知何时插在了天地中央。
呼.……
狂风骤歇,倒卷而归。
那青年的身影凭空而现,好似从来都没有过变化,骤然出现在了天地中央,黑刀也融入了青年体内。
「第一关的天地躁动过了……」
青年呢喃自语着,狂风以青年为中心收拢归来,最终全都没入了青年体内。
下一刻,
青年身子一抖,一道无形波动从心景中散开。
天地高空,一直默默存在於心景内,毫无存在感的精、祀两脉小道,在那波动扫过之後,隐隐淡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