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动黑发,於肃扫了眼身旁全都带着伤势的下属,简短道:
「变故不少,看样子,你们吃了不少苦头。」
「就他!」
詹狸巧往着下方一指,抹着眼泪:
「主子!就他欺负的我,他还把柳呆子的肉身毁去,把柳呆子折磨只剩下一丝残魂,现在都没醒呢!」
詹狸巧指的是蝉蜕子,此刻她的手指似是比池渊境方术还要吓人,蝉蜕子被她一指,瞬间身躯大颤,下意识连忙撇清关系:
「老、老夫没、没有!那是姚姬....」
「哼」詹狸巧毫不理睬,只管和於肃告状:
「主子!柳呆子的残魂当下都在那只老臭虫手中呢!」
蝉蜕子再难开口,蚯蚓身躯颤抖着,看向两头连交手都没有,就已然丧失了战力的巨兽。
其体内的声音变好听许多,像是夹着嗓子,完全没有了之前苍老沙哑的感觉,反而似如一个谄媚的妇人:
「晚、晚辈真没伤害尊上的侍妾!晚辈狗眼不识真神!晚辈愿意给尊上赔罪!」
鸟冠地龙浑不顾其颜面,竟然用着蚯蚓般的身躯磕起了头!
「还有这个!」
詹狸巧又点向一人,正是那有着颗光头,体型魁梧的崩岳。
「俺?俺、俺没、俺.....」
崩岳吓的六魂出窍,身子摇晃的险些站不稳,那张平日惯会交际的嘴巴,竟是什麽完整话语也说不出来,索性学着不要脸的蝉蜕子立时拱手拜下,重复起了蝉蜕子的求饶声。
「还有那个!对!就是你!老头别想躲!之前老嘴不是挺能叭叭的吗?现在怎麽不说了?」
「那个叫万川的!你一直不说话,先前咱们被老臭虫欺压时候也没说话,那你以後就不用说话了!」
詹狸巧唰唰又点向下方,除了锻夫人,乃是把眯眼老头和那名叫做万川的,一直很少发言的大方士,全都点将出来。
此刻,仿佛詹狸巧的手指成了主宰生死的判笔,每一笔落下,都叫下头的大方士面色惨白,身影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