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目光落到桌面洁白的三只玉瓶上,仿佛无形中有了一层迷雾将玉瓶笼罩。
颇为诡异,亦十分诱人。
「这郎九星靠着这套循器扬名,想要自己的造物传承下去,又不愿叫人凑齐九脉罂。
这成套的九脉罂究竟有着什麽功效,让这般人物表现的如此反常?毕竟说到底也只是一套池渊境的循器......」
念头至此,於肃探手抚在玉瓶上,脑中浮现道道信息流。
不过他没有急着监定玉瓶来历,此刻溯源监定只能看出一只玉瓶的跟脚,恐怕只有等凑足整套九脉罂再行溯源,才能一举勘破其中奥秘。如今九脉罂的已得其八,缺少的就只剩下碎去的那只玉瓶。
此事放在世间任何人眼中,恐怕都已成了不圆满,可若是自己能拿到玉瓶的大半残片,靠着强化灵光之效,便可将其强化复原。
把那郎九星想要毁灭的隐秘,想要碎去的传承,全都一点点挖出来!
敲定主意,於肃扭头看向对面的马厚朴,表情渐渐温和,拱手道:
「纵使九瓶已碎其一,在下也对这位三天大战时期的精脉前辈颇有兴趣,不知碎去的那只玉瓶?」
「霸大师放心就是,那只玉瓶的碎片如今也在宝库之内,用不了几日小老儿就送到霸大师面前,让霸大师可以好好参悟。」
「那霸某就却之不恭了。」
於肃不再犹豫,挥袖收起三只玉瓶。
这马厚朴半句没提万宝会夺魁之事,所言所为全都往此事引导。
如果真腆着脸收下玉瓶也不算什麽,这寿元将近的马厚朴亦不会撕破脸,左右就是欠下一份因果罢了。
於肃手指敲击着桌面,扫了眼不远处的小胖墩。
这马厚朴带着自家孙儿上门的念头十分明显。如果自己收下玉瓶,还是不愿替百味轩参与万宝会的话,这份赠送玉瓶的善果,就会落到其隔代孙儿身上,大概率是想让自己收其隔代孙儿为徒之流。
於肃自问不是好人,也没有吃白食的习惯,更何况因果之说在修行界不容忽视,这份善果自然是要偿还。
但他目前还没有收徒的念想,这份因果最好就此偿还算罢。
「如此的话......」
於肃缓缓起身,抬头看向远方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