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锋看着那张从兜帽下露出来的脸,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却没有少年应有的明亮。
而像是一种被某种东西从内部磨损过的、过早地染上了疲惫的年轻。
长生种?
还是通过法术获得生命延续和青春的强大施法者?
易青锋并不确定。
对方的肤色很淡,淡到近乎苍白,衬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睛。
像一幅用褪了色的颜料画在旧羊皮纸上的肖像。
眼窝微微凹陷。
看起来,倒是挺有一种守旧派施法者的画风……
灰袍在他身上显得过於宽大。
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瘦的、青筋微微凸起的手腕。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与他同样细瘦的法杖。
法杖顶端没有镶嵌宝石,只有一圈被磨损得光滑的、不知名的暗色木瘤。
此刻,灰袍人已经将兜帽完全取下,露出一头被压得乱糟糟的、深灰色的短发。
易青锋没有立刻回答。
事实上,他还没丢敌意侦测,只是基础的感知判定。
不过,这也无需辩解。
他从不追求完美意义上的道德准绳……
虽然,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更多像是调侃。
他似乎很熟悉原初杀戮的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