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看到,就连她带来的那几个御兽宗弟子,此刻也低垂着头,不敢与周围任何人对视。
墨长老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冷硬,像钝器刮过铁板:
“今夜之事,玄天剑派执法堂将彻查。涉事灵兽暂扣,相关人员留待问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南宫清筱身上:
“御兽宗弟子,当街挥鞭三十七次,扰乱大比期间秩序,危及百姓及低阶修士安全,伤情待核,责任待定。”
他没有说“你有罪”。
他只是陈述了事实。
玄天剑派,执法堂。
青砖黑瓦,檐角悬着铜铃,夜风掠过时,铃声喑哑,像是某种古老的叹息。
正堂的牌匾上只刻了一个字。
“正”。
铁画银钩,笔锋如刀。
不知是哪位前辈所书,只知道这块匾挂了至少千年,落过多少人的眼泪、血、和辩白的词,都洗不掉那一个字里透出的冷。
此刻,正堂内灯火通明。
墨长老坐于主位,那张常年黑着的脸在烛火映照下愈发深沉。
他身后站着四名黑袍执事,一字排开,面容肃穆。
堂下左侧,南宫清筱被两名御兽宗弟子扶着。
她没受伤,但她需要被扶着。
这姿态是做给所有人看的:
我是受害者,我很虚弱,我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