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把头低下去,低得快要碰到地面,“只是娘娘腹中确实还有一子。”
林宸渊站在那里,手攥着床帐,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床帐里面。
那些嬷嬷还在进进出出,铜盆里的水端出来一盆,又红了一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过了很久。
久到那炉火烧得没那么旺了,久到那小床上的婴儿睡着了,久到林修远趴在床边也快睡着了。
然后一声啼哭,比刚才那声更响,更亮,整个屋子都在震。
那个嬷嬷从床帐里接出孩子,襁褓裹得比刚才还仔细,抱出来的时候手在抖。
“生了生了!”
她的声音哑了,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哭的。“是个公主!”
林宸渊接过那个孩子。
比刚才那个轻一些,小一些。
也是红通通的,皱巴巴的,但那张小脸,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那嬷嬷把小床上的皇子抱起来,和这个公主放在一起。
两个婴儿并排躺着,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都那么小,那么轻,那么红,那么皱。
但那张小脸,看着就是让人欢喜。
不是那种“因为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欢喜”的欢喜,是那种见了就笑、看了就开心、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觉得这世界还不错的欢喜。
“恭喜陛下!”那些嬷嬷跪下来,那些宫女跪下来。
整间寝殿都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