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枝意吧。”
他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像在宣布什么很重要的事。
“小字就叫岁岁。我们第一个女儿,希望她岁岁平安,岁岁欢喜。”
床上的人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看着那张笑着的脸,看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只小拳头。
“枝意。”
她念着这两个字。
“一生顺遂如意,被爱意和盛宠环绕。岁岁——”
她没有说完。
她的声音卡在那里,被什么堵住了。
但她的嘴角在笑,眼睛在红,那根扎着针的手握着那只小拳头,握得很轻,很紧。
林枝意飘在那里,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一只瘦瘦的、白白的、手背上扎着针的;
一只小小的、红红的。
她看着那两只手,看了很久。
她记得父皇抱着她,指着御花园里刚开的桃花说:“枝意,枝头春意。”
她记得母后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哼一首她记不清词的歌。
她记得太子哥哥把自己的点心分给她,说“妹妹你先吃”。
她记得清砚吗?
她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