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哥哥。
和她一起出生的哥哥。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在皇宫,不知道她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提过他。
“系统。”她喊。
“系统,你说句话啊。”没有人回应。
那盏灯没有亮起来。
她站在那里,那片黑裹着她,那些声音在她脑子里转。
她想起那个嬷嬷说“是个小皇子”的时候,满殿的人都在笑。她想起父皇说“叫清砚吧”的时候,母后念了一遍“清砚”,然后说“好名字”。
她想起父皇说“就叫枝意吧”的时候,那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在许一个很重的愿。
“岁岁平安,岁岁欢喜。”
她站在那片黑里,那些碎片已经落完了,那些声音还在响。
她不知道那是幻境还是记忆。
她不知道她的双生子哥哥去了哪里。
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被人叫过“岁岁”,从来没有。
“系统。”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画面转过来的时候,林枝意还站在那片黑里。
那些碎片还没落完,新的画面已经长出来了。
不是慢慢长的,是一瞬间长的,像有人在那片黑的尽头埋了一颗种子,那颗种子一眨眼就发了芽,一眨眼就开了花,一眨眼就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她站在一间很大的寝殿里。
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和她出生时那间寝殿一样的毯子,但颜色更深,踩上去的脚印要过一会儿才消。
炉子里的火烧得比出生时那间更旺,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混着一股奶香味和尿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