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说。
四小只跟在她后面。
灰雾在他们身后合拢,把那些插在地上的剑遮住了。
剑冢的门在身后合上,灰雾被隔绝在里面,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林枝意抬手挡住眼睛,那光太亮了。
她在剑冢里待了太久,久到忘了阳光是这样的,暖洋洋的,晒在脸上会发烫,照在背上会出汗。
风从山脚吹上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混着远处膳堂飘来的饭香。
她站在那里,让那风吹了一会儿,让那光照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到了凤临渊。
他站在剑冢门口的石阶下,一身红衣,负手而立。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身红衣照得刺眼。
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凤眸微动,很快,快到像没有动过。
但她看到了。
她跑过去,跑得很快,裙摆兜着风,鼓起来像一朵倒扣的花。
靴子踩在石阶上,嗒嗒嗒,嗒嗒嗒。
她跑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嘴瘪了一下,又瘪了一下。
“师父——”
那一声喊出来的时候,声音是哑的。
不是那种哭过的哑,是那种憋了很久的、终于可以喊出来的、一喊出来就想哭的哑。
凤临渊低下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