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什么?”云逸想了想。
“不知道。”
周长老笑了,那笑容很温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晒干了的橘子皮。
“没关系,回去慢慢想。”他站起来,伸出手,牵住那只小小的、凉凉的手。
那孩子的手比他小很多,他轻轻握着,像握着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仔。
“走吧,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云逸跟在他身边,步子小小的,乖乖的,攥着他的手,像小时候一样。
周长老走得很慢,配合着他的步子。
风从山脚吹上来,把那孩子的头发吹到脸上,他伸出手,帮他拨开,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
他想,这孩子从剑冢里出来,没有哭,但眼眶红了。
他在里面一定吃了很多苦。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牵着他,慢慢走。
李寒风的师父是他蹲在石阶下,看着李寒风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柄铁灰色的剑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有点涩。
“寒风,这剑——”李寒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剑。
“破剑。”李长老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看着那柄剑。
不是因为他见过,是因为那柄剑太旧了,旧到剑身上的铁灰都磨花了,旧到剑柄上的布条都起了毛,旧到像从哪座古墓里挖出来的。
可它跟在他徒弟身边,安安静静的,剑身上的光很淡,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
李长老没有问为什么选这柄剑,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走吧。”李寒风跟在他后面,师徒俩一前一后,和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