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酒很辣,从喉咙烧到胃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想起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她会对他笑,会喊他“云澜哥哥”,会站在他身边,柔柔地、软软地说话。
他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以为只要他变强了,她就会回来。
他变强了,她没有回来。
他放下酒杯,趴在桌上。
酒洒了,浸湿了他的袖子,他没有管。
他趴在那里,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笑着的,不笑的,看他的,不看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梦里她也在浇花,浇了很久,一盆一盆地浇,浇完最后一盆,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谁?”她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转过身,继续浇花。
他想喊她,喊不出来。
想走过去,走不过去。
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剑冢的事在宗门里闹了几天,渐渐就没人提了。
不是忘了,是不敢提。
掌门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沉,长老们走路都绕着剑冢走,弟子们私下议论几句,被听到了就是一顿训。
林枝意盘腿坐在栖凤峰的崖边,紫电悬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