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磨出了血泡,他没有停。
铁灰有时候会沉默很久,久到李寒风以为它又睡着了。
然后它会忽然开口。
“你那个朋友。找得怎么样了?”
李寒风握剑的手顿了一下。
“还在找。”
“找到了呢?”
李寒风想了想说:“找到了就去找她。”
铁灰又沉默了。
“本座在上古的时候也有过朋友。后来都散了。有的死了,有的转世了,有的转世了又死了。本座以为不会再见到他们了,但本座还在这里。剑在,人在。人散了,剑还在。”
李寒风没有说话。
铁灰的剑身又亮了一下,很轻,像一个人在叹气。
“你那个朋友,会找到的。”
李寒风说了声谢谢。
铁灰没有再说话。
它继续教他剑法,从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开始,一点一点地纠正他从小练到大的、自以为已经完美无缺的基础。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那个感觉很不好,但他忍了,因为铁灰说的一句话他一直记着。
“真正的剑,是心剑。心里有剑,手中才有剑。心里没有人,剑就是一块铁。”
李寒风在练剑的时候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
不是具体的事,是一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