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濯池说:“那是请安的正常反应。”
?
周砚白把门关上了。
他怕自己再多看兰濯池一眼,会做出一些不尊重少阁主的事情来。
门关上以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听到石屋里传来兰濯池收拾玉简的声音,轻轻的,很有节奏,像一个人在哼歌。
周砚白转身走了。他走得很快,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像在逃离一个事故现场。
天道本来打算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一个下界的小修士,学会了一门新术法,兴奋过头,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很正常。它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比这离谱的多了去了。
有修士在它面前自爆过,有修士跪在地上哭着求它开眼过。
说一句“起来重睡”算什么?
毛毛雨。
不计较,不回应,不搭理。
这是它一贯的作风。
你越搭理他越来劲,你不搭理他他自己就消停了。
就像过年时那个喝多了在你家客厅唱卡拉ok的远房亲戚,你不理他,他唱累了就自己睡了。
天道错了。
第二天子时,兰濯池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问“睡了没有”,语气还温和了不少,像换了个人设:
“天道,今天天气不错,你那边能看到星星吗?”
天道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