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看到了那颗雷球正朝自己飞过来。他想躲,身体跟不上脑子。
他想挡,灵力在刚才那一剑里已经用掉了大半,剩下的灵力撑起的护盾薄得像一层纸。
他只能看着那颗黑紫色的雷球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雷球表面那些银白色电弧的纹路。
雷球在他胸口前三寸的地方炸开。
他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双脚离地,后背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滑下来,坐在地上,剑从手里脱出去,插在几丈外的石板缝里,剑身嗡嗡地颤了好一阵才停。
他的法衣胸口处被雷光灼出了一片焦黑,月白色的锦袍上多了一个碗大的黑色印记,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青烟。
他的头发被静电炸得根根竖起,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刺猬。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又从紫变回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林枝意把紫电收回鞘里。
雷光灭了。
她站在那里,裙摆被战斗的余风吹得轻轻飘着,几缕碎发从发髻里散出来,贴在脸侧。
嘎嘎从桌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蹲着,尾巴竖得笔直,仰头看着她。
林枝意低头看了嘎嘎一眼,弯腰把它抱起来。
嘎嘎在她怀里换了个姿势,把脑袋搁在她的胳膊弯上,金黄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广场上安静了好一阵。
然后阵法院的陈导师第一个鼓起了掌。
消息传得比灵械飞舟还快。
准确地说,是比灵械飞舟在喝醉了的驾驶员手里飞得还快。
林枝意在庆典上一指炸碎承云仙域弟子酒杯、又一剑把化神初期的周瑾拍飞的壮举,当天晚上就被人挂上了灵讯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