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以为自己在警告他,殊不知他根本就是在借这次警告套话。
那个喷血、那个硬扛、那句“你终于肯理我了”,都是演给天道看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骚扰天道,他是在试探天道的底线。
骚扰只是手段,试探才是目的。
“所以她们确实在上界。”周砚白说。
兰濯池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周砚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句“你这个人真可怕”,转身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身后传来兰濯池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以为这就完了”的从容:
“下次我问它们具体在哪儿。”
周砚白加快了脚步。
他不想听到兰濯池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他不是在问问题,他是在给对手布置作业。
而他的对手,是天道。
风吹过来,把石屋门口一小片落叶卷了起来,打了个旋,又落下了,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停在了门槛边上。
兰濯池坐在石屋里,把那块写了一半的玉简翻了个面。
新的一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他把指尖抵上去,灵力顺着经脉流入玉简,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字。
两个字。上界。
然后他停了笔,抬头,白绫蒙着的脸朝着窗外的方向。
月光照在窗纸上,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