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看了一眼那个储物袋,又看了一眼管事那张因为憋屈而涨红的脸,把算盘放下了。
“我不是针对你。你要是自己受了伤,来买药,我卖。但你要是替楚家买,就是不行。”
管事攥着储物袋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问了一句“为什么”,掌柜的重新拿起算盘,拨了一下珠子:
“我也不知道,少东家吩咐的。”
管事连问了五家铺子,得到的回答都一样。
不敢卖,不能卖,卖了就是跟钱家作对。
跟钱家作对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灵草断供、丹药涨价、法器没人修。
管事最后去了黑市。
说白了就是一群不想被宗规束缚也不想被家族查账的散修凑在一起摆的临时摊子,你卖我买,不问来路,不看身份,灵石到位就行。
管事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法衣,把脸抹了一层灰,蹲在角落里等了大半天。
蹲得腿都麻了,终于有个穿黑斗篷的人凑过来,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有药,你要的货。”
管事眼睛一亮,把储物袋递过去,那人接过来掂了掂,大概觉得分量还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青瓷瓶塞到他手里,转身就走,快得像被狗撵了一样。
管事回到楚家,把瓷瓶送到大长老手里,大长老拔开瓶塞闻了闻,眉头皱得像能夹死苍蝇。
“这什么味儿?”
管事说:“那人说是断肢重生的灵药,长出来的效果可能比正经丹药差一点,但也能用。”
大长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给楚云澜服了下去。
药丸入喉一股甜腻腻的桂花味从嗓子眼直冲脑门。
楚云澜咂了咂嘴:“还挺好吃。”
当天晚上断臂处确实酥酥麻麻的,他躺在榻上,把被子拉到胸口,满怀期待地闭上眼睛,等着手臂长出来,痒了一整夜,梦里全是自己的新胳膊长出来之后大杀四方的英姿。
第二天早上他满怀期待地掀开被子一看,断臂处依旧空空荡荡,伤口倒是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那痂的颜色泛着一种诡异的粉红色,边缘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桂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