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家护院是认真的。”
林枝意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看着那只鹤:“它站那么高,看得到什么?”
“什么都看得到。”
“……包括我在墙角种的那丛灵草?”
嘎嘎沉默了一下:“……不包括。”
“那它看什么呢?”
“看气势。”
林枝意缩回屋里,没再追问。
窗外,鹤依然单腿立在檐角,三条灵狐蹲在台阶上,两只仙鹤站在围墙根,那只鹿卧在墙角的草皮旁,下巴搁在前蹄上,眼神安详。
凤临渊的下一步棋,下得又快又稳。
但他把君窈叫到书房,递给她一张名单。
名单上列着楚家在下界所有合作的灵草供应商、法器铺子、丹药坊、灵兽材料行,连那个曾经偷偷摸摸给楚家供过三回矿石的散修都没漏掉。
旁边用小字标注了每一家的供货量、合作年限、以及最致命的一项:欠款金额。
“从上到下,一个一个谈。谈不拢的,就换人谈。”
凤临渊合上名单,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不需要再讨论的事。
君窈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仙尊,这几家给楚家供货,主要是冲着龙族血脉的面子。只要放出去风声说凤渊仙域不想看到有人跟楚家做生意,不用我们开口,他们自己就会断。”
凤临渊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君窈便懂了,转身出去了。
当天下午,钱家铺子的掌柜就收到了灵讯:“有人接下来可能会对楚家有所动作,钱家可以配合,也可以先观望。”
钱超多看完传讯,把玉简放在桌上,沉默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然后他叫来伙计,把那张贴在铺子门口写着“不与楚家通商”的告示揭了下来,换了一张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