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琅在桌边坐下来,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但是那片云的颜色不太对。这不像普通突破该有的天象。”
“你觉得像什么?”
“像有人在里面炸了一口锅,锅盖压不住了。”
君窈放下笔,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坐回桌后:“那片云确实比昨天更低了。”
“你看,你也觉得不对劲吧!”
“但小殿下进去之前说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连琅沉默了片刻,从桌上抓起那把还没干透的短刀,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那我去后山山脚站着,不靠近,就远远看着。有事我能第一时间知道,总比坐在这里干等强。”
第三天傍晚,那片云的颜色从灰白变成了深紫,云层内部开始有电弧在翻涌。
钱多多正在偏殿吃晚饭,筷子被震得从手里弹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抬头跟对面的云逸说了一句:
“你看!我就说那朵云要下雨了!这可是暴雨!”
“凤师叔祖的地方逸逸从没见过下雨呀?”
雷池之中,林枝意盘腿坐在池底。
液态的雷电之力已经比之前浅了很多,水面只没过她的腰。
银紫色的电弧在她身体表面跳跃,顺着她的经脉往里渗,又被雷阴灵根一口一口地吞进去。
她的雷阴灵根已经不再是两种颜色了,两种灵力融合成了一种全新的、稳定的、像深夜天幕上最后一抹余晖的暗紫色灵力。
周围的一切像水墨画一样淡去,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从边缘开始吞噬。
雷池消失了,后山消失了,凤渊仙域的殿宇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风。
极轻极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
她站在那片虚空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还是她的手,但面前不远处站着另一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