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澜跟在她身后,脚步稳当,但落地的时候他下意识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撑完之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那个动作快得像本能,但他自己可能没注意到,收手的速度比撑地快了三倍。
钱多多和云逸走在最后面,钱多多把声音压得像在做贼:“他刚才用手撑了。”
云逸说:“我也看到了。”
“撑得很稳,跟个正常人似的。”
“他在装。”
“他装得还挺努力。”钱多多啧了一声,阵盘上的光芒往前照了照,“我差点就信了。”
林枝意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清清楚楚的:
“他要是不装,怎么让我们觉得他还有用?”
楚云澜的身影在黑暗中顿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像踩到一块不平稳的石头调整了一下重心,但他没有回头辩解,也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以刚才的节奏继续走着,仿佛没有听到那句话。
钱多多在后面小声嘀咕:“他听到了。”
云逸说:“他不是聋子。”
“那他怎么不接话?”
“接什么?承认自己在装,还是承认自己有用?”林枝意的声音又从前面飘过来,“他接哪句都不对,所以不说话。”
楚云澜还是没回头。
但他落地的脚步比刚才重了那么一点,像是在踩实什么东西。
深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地底祭坛呈现在眼前,祭坛不大,正中央嵌着一块暗红色的灵石,灵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灵脉在这里被分成了三条支流,一条往东,一条往西,一条往北。
楚云澜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祭坛中央那块灵石上:“就是这里。”
钱多多凑近看了看:“这灵石怎么看着像颗心脏?”
“因为它就是。”楚云澜的声音不高,“天道在这里设了一个分流节点,把灵脉的流量压住了。把它毁掉,东州的灵气能恢复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