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合拢了。
暗金色的光被留在裂隙深处,像一盏沉入水底的灯,越沉越深。
地面上安静了。
钱多多转头看了兰濯池一眼,"你那根线,还能感觉到他吗?"
兰濯池蹲在阵眼旁边,灵力耗了七成,按过阵纹的那只手在膝盖上摊开,指尖还在细微地抖。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在等一个很远很轻的回音。
"在走。"他说,"还在往里走。"
"走了多久了?"
"一炷香。"
"一炷香还没到底?"钱多多说,"这裂隙是通往地心吗?"
"不一定通往地心。"兰濯池说,"但他在往下走的时候,那层东西在给他铺路。每一步都是有人铺好了等他踩的。"
柳轻舞站在稍远的位置,握剑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剑格:"那他在下面走的,是他自己的路,还是别人铺给他的路?"
兰濯池沉默了一下:"现在还分不清。"
裂隙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嗡鸣。
频率很低,低到钱多多的牙齿开始发酸,像有人拿一把锯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来回拉。
"他到底在下面干什么?"钱多多问。
兰濯池没有回答。
但他按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
那根线在他指尖上猛地绷了一下,像一根被突然拉直的钓鱼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