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站在石阶边缘,又往那道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到了。他沉默了一下:“那他打算去哪儿?”
“不知道。”林枝意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平,“他欠我们的账还没还。他跑不远的。”
那句话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的事。
没有“他还会回来的”那种期待,也没有“他走了也好”那种释然。
它就是一句账目陈述:他欠我们的,还没结清。
钱多多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他站在石阶边缘,手里还捏着那块留影玉简。
他没有拍那段,指腹按在玉简边缘按了很久,然后把玉简翻了个面收进袖子里,转身往主殿方向走去。
主殿的门在他身后合拢。
庭院里只剩风声,沙沙,沙沙,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书。
一周后。
下界,裂谷深处。
楚云澜靠在一面暗红色的石壁上,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条手臂已经不像一周前那样焦黑了。
那人给他重新接过经脉,烧毁的部分被一层暗金色的灵力膜包裹着正在缓慢生长。
但长得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
“还要多久?”他问。
那人坐在几步之外,手里捏着一块暗红色的碎片正在把玩:“你等了这么久才找到我,现在多等几天怎么了。”
楚云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层正在愈合的皮肤,新肉是淡粉色的,还带着一种不健康的薄,像一层没长熟的痂。
他试着攥了一下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