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澜终于动了一下,抬眼看了钱多多一下:"……行李。"
钱多多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这次他没接。
他停了一息,然后把目光移开了,像那两个字太重了,他暂时找不到合适的重量去接。
柳轻舞的咳嗽声在寂静里格外明显。
楚云澜没有解释。他把目光重新移回远处那片灰扑扑的天际线。
钱多多凑到林枝意旁边坐下,压低声音:
"他刚才说自己是行李——那咱们跟一个行李绑着,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这算什么?"
"算一起滞留。"
"那不还是滞留旅客吗?"
"那就当他是旅客。"
楚云澜听到了,依然没有接话。
但他右手动了一下,想摸一下左臂的新皮,还没碰到就收回来了,像是不太确定那只手还是不是他的。
钱多多看了好一会儿,这次他没有开玩笑。
他只是看了楚云澜那个收回去的动作,然后低下头,继续拨火堆。
"你说自己是行李,"钱多多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那不就得跟着我们走?"
"能走就行。"
"那你可别跟着跟着就自己跑了。"
"我现在跑不动。"楚云澜低头看了看自己脱臼的右臂,"跑也跑不远。"
"那就先跟着。"林枝意掰了一块干粮递给云逸。
兰濯池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块玉简,玉简表面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