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不快不慢,像一个人走一条他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
谷地边缘有一块断裂的石碑,他靠着石碑坐下去。
右臂还肿着,左臂焦黑地垂着。
他坐在那里,看着远处那堆正在熄灭的火堆余烬。
那是他们昨夜坐过的地方,余烬还在发暗红的光,像一只正在慢慢闭上的眼睛。
他就那么坐着,坐到余烬彻底凉透。然后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选了他们。”
楚云澜没有回头。
他已经知道那是谁了。那人的脚步声从裂谷边缘传过来,暗红色长袍的下摆拖过碎石,袖口绣着金色纹路,左臂覆满暗红色鳞片。
他走到楚云澜身侧,偏过头,暗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根细线。
“你把壳剥了,把血烧了——然后呢?他们把你留在原地,自己走了。”
楚云澜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不高:“是我没打算跟上去。”
那人偏了一下头。
楚云澜终于抬起头看他。
那一眼很短,像在辨认一件东西值不值得信。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焦黑的左臂:“你还能把这只手接回去吗?”
那人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谷地里弹了几下才散:
“能。但你要的东西,不是一只手。”
楚云澜站起来,右臂肿着,左臂焦黑地垂着。
他站到那人面前,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
“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