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你说的'第三层'——那层软的,是什么颜色?"
灰袍修士被她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说:"……灰白色的?像、像一层干透的地衣?"
林枝意没有接话。
她站在那里,偏了一下头,像在想什么事情,然后她把手伸进了袖子里。
她把那两块残片一起摸出来,并排放着看了看。两块残片边缘的金色纹路在靠近彼此时微微亮了一下——很细的一点光,像两根被碰在一起的线头。
她看了几息,把它们收起来了,转身朝西边迈了一步。
"走吧。"
其他人跟了上去。
嘎嘎跟在她脚边,小短腿迈得飞快。
灰袍修士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队已经走远的人。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最后没有出声。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块碎灵石,碎灵石边缘的金色纹路残余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
他把它攥紧了,收进袖子里,然后找了个背风的角落蹲下来。
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翻动。
他没有走。
陈散修蹲了一会儿,起身换了个姿势。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低头看见地上那截被啃了一半的灵薯壳。
两个牙印还清晰着,像是刚啃的。
他没有踩上去,绕着走了半步,又蹲回了那个背风的角落。
那几个人走成一列,已经走远了。
嘎嘎偶尔回头看一眼,然后继续跑。风从他们身后吹过来,穿过峡谷、穿过冻土,吹到陈散修蹲着的那个背风角落,把他衣摆上的灰吹散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