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字吗?”
“只有一行旧字,比之前都短:‘最后一层’。”
钱多多想了一下:“那意思是——我们拔完这些,底下的东西就能出来了?”
林枝意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碰过光膜的那只手:“应该是。”
君辞站在船头,没有回头:“不是那些东西能出来,是天道压不住它们了。”
钱多多蹲在原地,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那我们拔完残片之后,底下的东西会往哪走?”
君辞偏了一下头,像在想一个他还没完全确认的事:“往有光的地方走。”
飞舟在暮色中悬停了一会儿。
嘎嘎趴在船头,尾巴卷着前爪,耳朵微微转了一下,然后朝西北方向叫了一声:“这边还有路”。
林枝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灰白色的云层正在变暗,边缘有一线暗金色在收拢。
“先回去,明天再来。”
飞舟调头往回飞,风从北荒深处灌过来,从船舷两侧掠过。
嘎嘎缩回林枝意怀里,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云逸把剑穗理好,钱多多在船舷边蹲着,手里捏着一块已经暗下去的小残片,看了一会儿也收了起来。
柳轻舞李寒风收剑回鞘,张寸重新靠回椅背,陈敬把脸转向船外。
兰濯池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没有人说话,但船舷边那一排衣摆被风吹动的弧度,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嘎嘎的尾巴尖搭在林枝意手腕上,隔了一会儿,轻轻拍了一下:“我在”。
*
北荒冻土上空那层灰白色的云,是被从中间撕开的。
先是一道细缝,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然后那道缝被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