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她的声音卷进去,又散开。
她没有听到回应。
她站了一会儿,又喊了一声:“师父!你是不是在外面!”
依然没有回应。但她没走。她就站在平台边缘,风吹得她袖子贴在手臂上,她也不缩手,又小声喊了一句:
“师父,意意在这儿呢……”
她不知道那层界壁有多厚,也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过去,但她就站在那儿,没有动。
像小时候在栖凤峰后山迷路的时候,蹲在原地喊师虎,喊到嗓子发哑。
她不知道的是,界壁外面,凤临渊一直站着。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但能感觉到她就在方向的正前方,很近,近到他能分辨出那个位置在微微移动,像是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没有走。
手指搭在界壁表面,指节微微泛白。
“意意乖。师父等你。”
林枝意站在观测点边缘站了很久,风把她袖口吹得贴着手腕,冻得发白。
她喊了三声,每一次都冲着那片灰白色的虚空喊,声音被风卷进去又散开。
界壁外面只有一层朦胧的光在缓慢流动,分不清是云还是别的什么,始终没有动静。
她攥着衣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的时候快,靴子踩在回廊的石板上哒哒地响。
裴宿只一路沉默地跟着,一直送到偏殿门口,确认她走进去了才停住。
偏殿里的气氛没有因为她离开而中断。
兰濯池站在那张灵力分布图前面,手指停在一条正在缓慢褪色的脉线上:“它在拆第二条支脉了,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很多。”
君辞站在他身侧,没有抬头,但他在林枝意走进来时偏了一下视线,确认她回来了,又落回图上:
“等它拆完第二条,第三条会跟着裂。我们必须在第二条彻底断掉之前进入核心区域,否则只能从坍塌的灵脉里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