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散了,有的还在。”
君辞站在裂隙边缘,衣摆被风压得微微翻动,“被它吞掉的世界里那些活着的、还保留意识的,有一部分会自然回归——但回去的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兰濯池蹲在稍远处,把散落的玉简一块块收拢起来,摞在膝盖旁边,叠好又理了理边角,像在做一件已经不需要着急的事:
“那些穿越过来的东西——柏油马路、汽车、那个叫什么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可能会留在原处,也可能慢慢消失。”
钱多多抬头看他:“那要是消失不完呢?”
“那就留着。”
林枝意转过身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按过界壁的那只手,然后才开口,“当个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们这个世界不是唯一的。”
钱多多没有再问。他把噬渊兽轻轻放回储物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那现在咱们怎么回去?”
“飞舟。”林枝意说,“凤渊仙域那艘还在,天界的仙舟也已经备好了。”
“那还等什么?”
钱多多朝裂隙方向走去,“凤师叔祖肯定还站着。等等多多!”
云逸跟上他,步伐比平时轻快了几分,衣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动,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在试第一阵风。
柳轻舞走在后面,低头看着素玉剑身上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纹:“他们走远了。”
素玉的声音从剑身里传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实存在的温度:“嗯。走快点,别跟丢了。”
李寒风走在队伍最外侧,铁灰的剑鞘随着步伐轻轻叩击腿侧,沉默着——但那节奏比平时轻快。
林枝意走到飞舟旁边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君辞:“哥哥,你也上来吧。”
君辞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一步跨上了飞舟。
他登舟时的动作比之前自然了许多,像是终于开始习惯“用身体做动作”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