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意说:“你什么时候去的?”
“还没嫁给你父皇之前的事了。”
苏云卿把锦袋的袋口重新系好放回桌上,声音很轻,
“那时候青州府还没有现在这么大,路边种满了枣树,秋天的时候整条路都是甜的。”
钱多多听到这句,停下了手里的筷子:“那现在路边还有枣树吗?”
苏云卿想了想:“不知道,很久没去过了。”
钱多多说:“那我下次去看看,如果还有,我帮您带一袋回来。”
苏云卿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好。”
林修远是在晚膳快结束时才到的。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便服,看起来像是刚从校场回来。
他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只锦袋:“这什么?”
林枝意说:“青州府送的,红枣。”
林修远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甜的。”
他把枣核吐在手心里放好,“青州府那边今年收成好得有点离谱,我前几天看折子,发现好几个县的地亩产出都比往年高了不少。”
林枝意说:“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林修远想了想:“可能是今年雨水调匀。”
林枝意说:“万一是别的原因呢?”
林修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低头又拿了一颗红枣,剥了剥皮,把枣肉放进嘴里,嚼完以后说:
“如果是别的原因,那就更好了。”他站起来,把那颗枣核放进碟子里,“反正不是坏事。”
那天晚上林枝意坐在窗台上看月亮,嘎嘎蹲在她膝盖上,尾巴垂在窗沿外面轻轻晃着。
庭院里那棵枇杷树的叶子在风里翻动,偶尔有一片被吹落,飘进月光照亮的范围里,又飘出暗处。